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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三章 过往 (3 / 4)
        鲛人很害怕，不是害怕他，而是害怕陆地，害怕她在陆地上遇见的一切陌生事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鲛饶歌谣里，陆地上的一切都是罪恶的化身，黑暗随着陆地不断的分裂撞击而扩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汐年跟在他身边的第一年，有了名字，学会了写字和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到成年期的她服用药物强行化尾，长出人类的双腿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年，他们混进沧海邦交的使团，穿过传送阵到了商鼎的北境，歌舞、饮食、骑射，她一一习得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年，她知道了红叶轩。

        红叶轩不是什么宗门仙派，它就像一股流动的水，渗透在各个地方。无论是市井街头，还是朝堂官场，即便内宅后宫，都安插着红叶轩的人……或者妖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每个城市都分布着红叶轩的分坛，而总坛……在帝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几年，张泽瑞和她在北境的草原和东边的港口之间穿梭来回。她有时是采珍珠的渔家女，有时又是善歌善舞的草原卖艺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六年，她被主人送到帝都，并有了刻着自己名字的红叶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七年，她被交给一个半大的少年，从此奉他为主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的十年，她是芙蓉的名牌歌姬，也是皇帝的起居郎，还是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、后宫的银品宫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那个饶眼睛和耳朵，看着那个白日里行径荒唐的少年在暗中搅弄风云。

        鲛饶幻术精妙，从来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异常。她在各种身份间自由转换，她变得残酷和无情，可以抹杀一切阻碍她的事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一般她是不需要动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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