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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身为赝品的人类（其一） (1 / 2)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君王姿态统领世界的，‘龙’——这个代词，指代着无数超出人类常识的怪物……准确的说，应该叫它们‘怪兽’才对。巨大怪兽啊……想一想，你在多少故事中看到了它们的身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宁如月回想了过去所看过的怪兽电影，给他印象深刻的形象不胜枚举，那些宏伟可怖的身躯屹立于荧幕之前时，带来的震撼是其他种类影片无法替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些形象确实很有魅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！魅力一词太过渺小了。那种感觉叫‘威慑’。是处于金字塔下端的虫蚁，对无数次撵过族群的强者，从每一根毛细血管根部产生的寒颤，来自本能的畏惧。”女人叼着肉块，歪着嘴巴，“但是啊，弱者胜在顽强。无论多渺小，多肮脏的苟活，依然成倍增殖的数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于是在联合起来，日益强大的虫蚁面前，曾经威风凛凛的‘怪兽’们，也开始节节败退，甚至躲藏在自己的世界里面——‘领域’啊，靠着这样变态的能力，将那些硕大的身躯，隐藏于空间的夹缝之中，游荡在现实的彼岸。偶尔被看上的弱者，迷失在现实与虚幻的隔间，直至碰上死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能力……不就是专门为捕食弱者而准备的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女人突然笑了起来，“……被误杀、失踪于‘怪人’手中、被怪兽吃掉。明明面临着三种死亡的形式，却在那时候相互中和了……从某种程度来说，你真的很幸运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幸运，原来指的是这个……宁如月倒吸一口凉气，终于察觉到夜晚的雾里隐藏的危险。他没法想到的是，原来如此倒霉的他居然真的差点就作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越过面前女人的发尾，看着天际仅剩的一道赤红，与女人飞扬的红色发尾连成一线。宁如月第一次轻声体验一股意犹未尽的真实，感受到生命存在的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在那夜逝去，究竟是坏事还是好事？

        短暂思考过后，宁如月捋清思路，略微失落的摇了摇头，“当时我已经倒霉到想死了，居然还会有这么倒霉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，我也太牛逼了……这哪里是幸运，这是世界倒霉之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着宁如月的回答，盛开在女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。然后女人的话语里出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冷淡气息，“说真的，我不愿意批判其他人的想法。不论是多么幼稚的话，背后总有促使它诞生的理由。不论这个理由是否足够支撑那件蠢事，那都是个人的选择，我没有资格指点。但是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此刻说出这种话的你，真的明白‘死亡’这件事吗？……如果没有轻身体验，没有感受过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殒命的感觉，你就没有资格宣称自己倒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灯光变得黯淡，地上的影子被拉得斜长。不知是不是受到了灯光影响，女人眼睛里的光也黯淡了许多，不再像面对食物时那样明亮，反而更加接近使宁如月耿耿于怀的那个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是因为如此，宁如月才会突然感受到胸口在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肉串好啦！”老板适时的打断了略微尴尬的场面，端上桌的肉串又把女人的笑容带回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简单的女人，情绪变化都写在脸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徘徊在两人之间的阴霾被女人的笑容一扫而空。他在心里偷偷嘲笑女人单纯的情感表达方式，同时朝肉串伸出了手。然而那个凶恶的眼神是怎么回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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