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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寒窗碎梦,寒夜孤影 (1 / 4)
黑风林的夜,寒意入骨。
前几重梦魇尚未散尽,陆星辰一闭眼,便坠入了八岁那年,最凉、最黑、最孤的一段旧忆。
梦里是深秋。
功法阁大火之后,他最后一间简陋小屋,也被族人拆去窗棂、堵死门户,只一句“灾星居所,恐再引祸端”,便断了他最后的容身之处。
八岁的孩子,单薄得像一片枯叶,背着一床破旧不堪的薄被,在陆族最偏僻的角落里游荡,像一缕没有归处的孤魂。
族中学堂灯火温暖,同龄孩童端坐其中,捧着剑道典籍诵读,有父母陪伴,有师长指点,欢声笑语,隔着窗纸都能溢出来。
他也想识字,也想学剑,也想被人好好看一眼。
可他只能躲在窗外,缩在阴影里,偷偷听着里面的声音。
“看,灾星又来了。”
“别理他,会沾晦气的。”
孩童的嘲笑毫无遮掩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陆星辰只是安静后退,把自己藏得更深,不辩解,不抬头,不靠近。
天黑得很快。
深秋寒夜,冷风如刀,刮在脸上,疼进骨头里。
他没有家,没有去处,只能蜷缩在一截废弃破碎的寒窗之下。
窗是破的,风是冷的,夜是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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