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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梁祝梦其之十五 (2 / 6)
        两侧的石壁上还是那些门，门缝里还是那些幽幽的光。他经过一扇门的时候，听见门后面有声音。这次不是呼吸了，是说话。很轻，很碎，像很多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，可听不清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    甬道拐了一个弯，又拐了一个弯。他看见前面有光，是暖黄色的、像烛火的光。他加快脚步。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进那团光里，发现是一间石室。有石榻，有蒲团，有石桌，有竹简，有笔，有砚台，有墨，有铜灯。跟他刚才离开的那间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不，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衡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张石桌。他走的时候，竹简是合上的，笔搁在砚台上，砚台里的墨是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，竹简摊开了，摊到中间的位置，笔不在砚台上，在竹简旁边，搁在一块小石头上，笔尖的墨已经干了。砚台里的墨少了一半，像是被人蘸去用了。有人在看书，有人写了字，有人用过了墨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衡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石桌边，低头看摊开的竹简。上面的字他认识。是刚才在另一间石室里看到的同一卷竹简，可翻到的位置不同。他走的时候，竹简是合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了，有人来了，坐下，翻开竹简，看到中间，搁下笔，起身，离开。他前后脚的事。他站在石室里，他甚至觉得空气还是温的，蒲团上还留着那个人的体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身，走出石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他走得很慢。他看着两侧的石壁，看着那些门，看着门缝里的光。他数着自己的脚步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数到一百二十三的时候，甬道拐弯了。拐过弯，前面又有光，还是暖黄色的，像那盏铜灯的光。他走过去，又是一间石室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那间石室。

        石榻，蒲团，石桌，竹简，笔，砚台，墨，铜灯。这一次，竹简合上了，合得整整齐齐，像新的一样。笔插在笔筒里，上次没有笔筒。砚台洗过了，干干净净，一滴墨都没有。砚台旁边多了一只茶杯。茶杯是青瓷的，杯底还有一点茶渍，是湿的，刚喝过的。宋衡伸手摸了摸杯壁，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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