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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梁祝梦其之十五 (4 / 6)
        石室里什么都没有。石桌是石桌，蒲团是蒲团，竹简是竹简，砚台是砚台，铜灯是铜灯。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了。那些东西——石桌、蒲团、竹简、砚台、铜灯、石壁、地面、头顶的拱顶、门、门缝里的光它们都是活的。它们一直是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他踏入这座洞府的第一步起，他就踩在它们的皮肤上，呼吸着它们的呼吸，被它们的眼睛注视著。

        石桌开口了，“修行多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蒲团也开口了。声音更老，更干，像枯叶被碾碎的声音，“不如学我们长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竹简开口了。声音很多，很密，像无数张嘴同时说话，每一张嘴都在说不同的字，可那些字合在一起，意思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留下吧。留下来，就不疼了。不饿，不渴，不老，不死。什么都不用想，什么都不用怕。只是等。等仙人回来。等飞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衡的后背贴著墙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退到墙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墙是温的，软的，像另一个人的后背。它也在说话。声音从他的肩胛骨传进来，从脊椎传进来，从每一根肋骨传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都是修者。跟你一样。进来寻宝，进来找飞升的秘密。进来了，就不出去了。不是出不去，是不想出去。这里多好。没有病，没有痛，没有生离死别，没有求不得。只是等。等仙人回来带我们一起飞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仙人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宋衡问出了口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，可他问了。石室沉默了。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那盏铜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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